因此,知主要不是中性的科学认识,而是对是非、善恶的认识,也就是价值认识。
但是,我若发现它美,这却是一先验判断,我可以推想那个愉快是对每个人必然的。道德哲学固然是儒学的核心,但它并不只是纯粹实践理性意义的道德哲学(在这个问题上,我不完全同意牟宗三先生的超绝的形而上学的说法),而是与美学、知识学结合起来,建立一种以境界论为理论形态的整体论的德性之学,这其中,道德情感居于重要地位,甚至可以说,居于中心地位。
但它又不是面对和解决客观的存在问题,而是解决人的存在问题,并且必然地要解决人的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的问题。然则,圣人之情,应物而不累于物也。这就是儒家的继善成性说。人与世界的关系,不只是认知关系,人不只是认识主体。前者是情感,是经验的。
康德把审美情感与道德情感联系起来,提出人类的崇高感,并且将敬畏之心作为重要的道德情感肯定下来,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有很大的启示。[19] 但是他毕竟要在悟性(认识)和理性(道德)、现象和本体之间架起一座桥梁,因此,在他那里,审美情感和道德哲学便有了某种关系。在他们看来,情感作为人的存在方式,本身有一种内在的自然的亦即不容已的目的性,这就是生理即仁,也就是性理。
一、情感是性理的实现 程颐有性其情[1]之说,认为性(即理)作为先验的道德理性,同时也就是善。他们都很自觉地意识到,离开人的情感,人的存在问题就难以解决,人的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的问题就更加难以说明。[17] 牟宗三:《中国哲学十九讲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,第378页。所谓性,所谓理,究竟存在于何处?按照朱子的解释,只能存在于心中,这并不妨碍其客观普遍性,也不妨碍其来源于天命,因为它毕竟是先验的道德理性。
这同性是体,情是用,性情皆出于心[32]以及心兼体用而言,性是心之理,情是心之用[33]等说法是相同的。合如此是性,动处是情,主宰是心。
天是一个流行的过程、生生不息的过程,离开流行与过程,离开生,天是什么的问题就是一个无意义的问题,天道、天理是什么的问题也是无意义的问题。他说:自古儒者言静见天地之心,唯某言动而见天地之心。因此,意志自由如何可能的问题,实际上是一个设准,并没有证成。[32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八。
只有通过显现作用即过程,才能实现其本体,也才能称其为本体。兼者兼而有之,缺一不可,不能只从性上说,也不能只从情上说,必须是性情全说,才能体现心的意义。性对情言,心对性情言。释氏于天理大本处见得些分数,然却认为己有,而以生为寄。
[26] 从这些论述可以看出,朱熹论心,在不同场合有不同用法,有时是指心之体用而言,即心统性情、心有体用之心,所谓唯心无对[27],就是指此而言的,它包括了体用性情。这同现象界的因果关系本来就不是一回事,根本就不是因果论的问题,因此,不能由此推出本体论上的必然性法则。
……天地中间,上是天,下是地,中间有许多日月星辰,山川草木,人物禽兽,此皆形而下之器也。从体用的分别而言,大本言其体,达道言其用,体用自殊,安得不为二乎?[14] 即体是体,用是用,体是性,用是情,二者各有所指,不可混同。
从用的方面去看,它是已发,即感而遂通之情。[38]《孟子集注·告子上》。但是如果将其视为简单的比附,其中没有任何认识(包括逻辑)意义,那也是不对的。然这形而下之器中,便各自有个道理,此便是形而上之道。[5] 人心不能不动,其动便是情,这说明性是不能离情而存在的,只是性之动即情已是形而下者,不是形而上者。儒、佛有不同价值追求,所以朱熹对佛家的批评是可以理解的。
[2]《文集·颜子所好何学论》,《二程集》,第577页。人有生命便有性,生识即生命意识是生命活动的标志,性便是生命的本质存在(既不是本质先于存在,也不是存在先于本质,而是存在即本质或本质即存在),情只是它的存在方式。
[19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八。意志自由就是绝对命令,是人为自己立法,因而是自律,这就是所谓道德理性。
发是发动、发现之义,性作为本体存在,实际上是潜在的、尚未实现的,但不是不能实现,其实现则为情。情本自善,其发也未有污染,何尝不善。
如果将程颐的格物致和视为一般的认识方法,以为能够认识自然界的规律,有助于科学知识的建立,那是错误的。因为在他看来,性理既是普遍的道德理性,自然体现在事事物物之中,而不是在事事物物之外,它不是现象背后的物自体,但也不是现象本身,它是事事物物所以存在的所以然与所当然者,从这个意义上说,它就是本质。是肯定的,而不是否定的。他虽然承认后者决定前者,但后者却不是独立的存在,恰恰相反,既然性决定了情,那么,二者之间必定有统一性,性也一定能够显现,即从潜在到现实的显现,这种显现同时即带有自己的本质于自身,全部问题就在于如何使本质全部实现。
性虽然是情所以存在的根据,但就其作为根据而言,它在情之前,可以说具有某种时间上的意义,因为在人的生命产生之前或生命活动出现之前,性作为生生之理已经在自然界存在了,这是人性的源头。[10]《遗书》卷十五,《二程集》,第157页。
儒家讲静体,不是说静止不动,而是讲动中之静,有不变之义。这就是说,朱熹讲观念,但不是观念论者,朱熹讲性理,但最终是要落在存在上,解决人的存在及其意义的问题,这样就不能不落到形而下上来,所谓形而上者本身,正是从形而下者推上去的。
[9]《遗书》卷十八,《二程集》,第193页。理学家讲天理,讲性理,归根到底是讲生理即仁理,因此,从程颢到朱熹都把仁视为人性的全体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在这一点上,人与万物是一致的。止以父母之身为寄宿处,其无情义灭绝天理可知。朱熹的形而上学主要是对性理的探讨及其信念方面的问题,但他所说的理根本上说是指情理即道德理性,他虽然对理的特征作出了许多规定,如所以然、所当然、必然、使之然以及自然、本然等等的规定,但其核心则是仁义礼智之性,他的工作无非是将人的道德理性提升到所谓宇宙本体的高度,以完成儒家的形而上学体系,却没有建立起西方式的纯概念、纯理性的形而上学。[12] 这是与吕大临讨论中和问题亦即未发已发问题时提出的一个观点,这一观点曾引起过很多人的辩论,包括当代的牟宗三先生。
因为心不是一个盛东西的器具,心是随时都在活动着的物事,朱熹特别强调心是活动底,心之活动是知觉活动,但知觉决不只是一个认知的问题,更重要的是感应、发用的问题,性是理,心是包含该载敷施发用底[23],这所谓发用,就是指情而言的。凡生命都有某种目的性,它是在自然界生生不息的过程中出现的,自然界的生命过程本来如此,再没有什么为什么,这就是所谓自然、本然。
……而今学者就故纸上理会,也解说得去,只是都无那快活和乐底意思,便是和这佛家底也不曾见得。性理只能存在于情感之中并通过情感而体现出来。
心统性情是张载提出的重要的性学命题,但张载并没有展开论述,因此,其意义如何,并不十分清楚。按照康德的学说,现象的存在是有原因的,但这原因(本体即实体)既然不是现象本身,而是在现象背后起作用,那就永远无法知道,就是说,人的理性能力是永远达不到的,这只能是实践理性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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